倾栩也没有。她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即使和陌生人一直静静地坐一块儿也不会觉得尴尬。而言疏则恰恰相反,似乎生怕世界安静下来,一张嘴停不住地要说话。

        倾栩觉得,言疏就不应该叫言疏。

        他应该叫言密。

        倾栩瞧了一眼烤鱼的言疏,在心里默念,一,二,三。

        “哎,倾栩。”果然言疏开口道,“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你问。”

        “我救你的那天晚上,”言疏犹豫了一下,道,“千云观的那些道士当时为什么要杀你啊?”

        倾栩愣了愣,未曾想他问的竟是这个,顿了顿才答道“我偷学了观里的禁术,驭梦术。之前我就是用驭梦术探的淳七的记忆。”

        言疏奇道“这是什么禁术?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倾栩解释道“驭梦术是邪术,过度使用是有害的。施术者利用被施术者的精气寿命来篡改或者经历相关的梦境,如果过度施法会导致被施术者精气枯竭,阳寿耗尽。简单点讲就是驭梦人用别人的精气寿命在别人身上制造梦境,这个梦境可以是过去、现在,甚至有的还可以反映出未来。那天我就是用此术在淳七身上看见了她关于回忆的梦,所以才能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言疏漫不经心地转着插鱼的树枝,往火堆里又添了把柴才道“说了一大堆,不就是拿了某人的精气然后在他身上编梦玩儿嘛?也不是什么万恶的咒法吧,只要别一直用在同一个人身上就不会害死人,对吧?再说,谁会没事一直去偷窥人家的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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