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子响,驴车缓缓启动。

        马向文妻子的哀嚎也一瞬间拔高了好几个音阶,甩脱怀里瘦小的孩子,抬腿就追了过去。

        “二哥,你不能走!不能啊,这是祖辈上流下来的东西,不能拉走!”

        马向文见妻子冲了上去,也一个大步跟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驴车的两个边,一起哀求马向横。

        可是马向横铁了心,他刚刚从别人那里学得了一身鉴别黄花梨木的本领,才发觉自己家里的一应家具竟然就是这昂贵的木料,这不就是天生自带的好运气吗?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雇了辆驴车就回了老家,可是没想到爹娘已经去世一年多了,把房子和财产全都过给了自己的这个三弟。

        他们的大哥早夭,也只有他们哥俩,而马向横天生一副痞子样,自打六年级就开始打架偷盗,带着一帮小伙伴到处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十四岁那年就和自己的小弟冲进了女厕所,把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硬生生塞进了茅坑里,要不是储粪池还是露天的,说不定那姑娘已经死了。

        打那以后,马向横就天天被他爹追着打,回家吃个饭都得被赶出来,于是走投无路之下,他带着自己的兄弟们来到了城里讨生活。

        一别数年过去,天翻地覆,爹娘逝去,老三成了家里的继承人,可是老实巴交的老三哪是自己这个二哥的对手,面对马向横的强势,马向文经常是能缩就缩,可是这一次,真的过分了。

        拉走了这些桌椅和衣柜,他们就真的家徒四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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