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何处,直到她心中的阴霾一点点消散,却在避让马车之际撞到一人。

        “狗奴才!撞了爷了!爷还要去给沈将军贺寿呢,耽搁了你赔得起么?”

        一富家公子样的人顶着他油头粉面的脑袋对着摔在地上的顾卿颜破口大骂。

        要不是为了推开那险些被撞的孩子,她也不用撞到这马车。她倒不是怕被撞,而是真的害怕见不远处另一马车上的人。

        那人让她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害怕和恐惧。

        于是,顾卿颜低下头,卑微的跪在地上,直磕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小人不是有意惊扰公子的马车!”

        声音沙哑刺耳,仿如六十老妪一样。

        这要是一年前的顾卿颜,怎会下跪,怎会如此卑微屈膝?她绝对会直接伸出手就是一拳,非打得那嚣张的富家公子满地找牙不可。

        可是,现在不能了。

        她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有恃无恐了。

        因为,她是一个罪人,一个别人眼中杀死苏怜心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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