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她就此放弃挣扎听天由命,她又觉负心违愿,死有不甘。
茫然一阵呆坐,张宣仪眸中色尽,越发懊丧消沉,继而悔恨交叠,开始自怨自艾。
终于,在其淌泪成河,万念俱灰之际,牢外才稍有动静,断续响来铁钥碰撞之声。
张宣仪喜出望外,甚至顾不上抹泪拭涕,即飞速起身冲向牢门,嘶哑着嗓音急呼“阿远,阿远!是你来救本宫了吗?”
话毕无有回应,连先前尚可闻见的响动亦归于幽寂,似乎一切为幻,全是错觉。
张宣仪不堪绝望,泪复泉涌,顺柱下滑仰头恸哭起来,且一发不可收拾,由天忽坠泥潭之感,果非常人能忍。
其势如嚎,声嘶力竭,似要哭断肝肠。
当她全神贯注哭到胸闷气短,脑内空白,后顶上忽地传来一道男音,轻而细腻,柔情若水:“娘娘这般悲恸,教人听了好不伤心。”
说话间,那人还从怀中取出一娟手帕递与张宣仪。
张宣仪登时止住嚎哭,抽动肩臂回身去望,却只见一黒衫长襦头戴幂篱之人端方而立,目光灼灼注视自己。
“你……你是……何人?……”呼吸不畅,张宣仪说话断续,语带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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