靿靴重重踏下,地上那张笑眯眯的狐狸脸面具顿时碎成四分五裂,落在满地泥尘里。

        “萧暥,你害了老将军,害了三军将士,你还敢回来!”

        孟秩怒目斜扬,声如震雷,周围的府兵纷纷围了上来,他们都是魏淙的旧部,对魏淙当年中伏而殁之事耿耿于怀,仇恨的目光如剔骨的钢刀,纷纷射向萧暥。

        萧暥一愣:“不是我。我没有害义父。”

        “那当时为何你会出现在葬马坡附近?”孟秩不依不饶逼问道。

        换是以前,萧暥什么都不记得,还能没心没肺地想,这都是原主干的,不管他的事,他可以埋头继续当鸵鸟。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一刀刀的寒凉仿佛都刺入他的心底。

        他仿佛又看到塞北莽莽雪原上,朔风烈烈,大雪满弓,马蹄踏碎了满地泥泞。

        原主率军顶风冒雪地赶往陇上驰援,却在途中收到了义父于葬马坡中伏,全军覆没的消息。

        最终抱恨于塞北风雪之中。

        那年的大雪尤积压在心底,化不去的怅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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