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败给了。
这就好比拨开了某个机关,她一旦这样做了便停不下来。鲛奴也像是忽然魂飞魄散了,毫无逻辑地重复着“左手还是右手”这句话。场面看起来充斥着怪异的紧张,而莺奴竟用更加凶猛的腕力去扼住他发声的喉咙,以此来使他安静。越是用力,快慰的感受就越是浓郁,令人不可自拔。
他怎能教她这等事呢,怎能告诉她世上还有如此怪异的爱?假如她真是平等地爱着每个人,则必然赐予他他想要的。这模糊了她对杀和爱的界限,他怎能这样做呢?
人也可教导神吗?
鲛奴眼眶里又落下细细的珍珠来了。那珠子星星点点地滚落到房间地板上,随着船和水波,在房中恣意游走,发出轻轻的颤抖声。
莺奴不再像上一次那样迟疑,大概是因为紫岫的尸身还躺在原处的缘故,她竟担忧这半死的公子会忽然醒来,杀死她身上那匹柔弱的小狗。
而那倒是在这早已塌陷了一半的床榻上促成了另一种紧迫的快乐,整个世界就仿佛太湖上晃动的船一般摇摇欲坠,万事万物都变得失控起来。莺奴和鲛奴当然深陷于这失控之中,以至于还没有等到那爱的洪流从天而降,那失控的结局就提前来到了。
就在很短的瞬间,莺奴察觉那促使她用手扼住鲛奴的古怪突然消失了,体内那种和鲛奴相通的感受也与之同时消散。
她松开手,坐起来,痴呆了片刻,随后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如她事前担忧的那样,她终于失手将鲛奴掐死了。鲛奴死去的瞬间,一切的快感和冲动也与之同时消失。
现在这床上躺着两具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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