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水阑珊见了沈流光,脸色更加苍白,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沈流光见水阑珊虚弱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侧目看着水如烟,又看看水阑珊,站在原地小声道:“珊儿,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只是因为……找不到你,别无他法,才去红豆境接如烟的。我也是……也是因为……担心你啊。”

        “哼!”水悠悠在一旁狠狠瞪着沈流光。

        沈流光看了看水悠悠,又转向水如烟,“如烟,这么多年了,就算你没有见过我几面,可是我的深情,你肯定是知道的。我这些年一心都在你的身上,如何会想其他事情?和珊儿谋划杀人嫁祸?我有什么目的呢?如烟,你是相信我的,是不是?”

        水如烟站在清冷的河边,鬓边的乌发在冷风中飘飘荡荡。在这如水墨画一般的山谷里,她的形象好似融入了这幅画图。

        “这世上,谁可以相信,谁又能不信呢?”她忽然轻轻低语,目光凝注在满是雾气的河面上。

        水阑珊跪坐在地上,呆呆看着她。终于,她停止了哭泣,擦擦眼泪,沉声道:“师父,我求求你,不要逼我……你,杀了我吧……”

        水悠悠顿时暴跳如雷,“什么!水阑珊,你宁愿死,也要保护你背后的人?你到底是为谁做事的?你杀了尉迟琼又雇马车把尸体拉回劈山门是要做甚?你模仿尉迟泽杀人是为什么?究竟是其他人要嫁祸尉迟泽,还是尉迟泽自己的诡计?”

        凤尘潇听着水悠悠的话,又侧目看了一眼沈流光。看起来水如烟和水悠悠虽然远在红豆境,对于尉迟琼被杀案的始末以及她在幽浮山前所摆出的证据也已经全部了解。最大的可能,便是沈流光在路上讲给她们听的。

        尉迟琼的死,是水阑珊动手不假,但这其中的隐情,当真是很难猜测。

        是什么人与水阑珊勾结,制造了尉迟泽杀人的现场,嫁祸给尉迟泽?那样的话,这个扛刀弟子,必然早已是一颗埋在他身边的棋子,一个奸细。对于这件案子的调查,若是比较肤浅,证据便直指尉迟泽,若是比较深入,涉及了红豆境,最多能查到的,也是扛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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