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尉迟泽这个人表面粗犷不羁,毫无心计,其实都是装的。他或许满腹心计,因为与尉迟琼不合,想杀人泄愤,却又知道自己会被怀疑,索性便导演了一出矛头直指自己的闹剧。他知道,以他在世人面前的一贯形象,没有人会认为他能有那样的心计。那样一来,这个扛刀弟子便只是他的一个工具,他扛的不仅仅是刀,还是所有的罪责。

        若真是第二种可能,明怀瑾便很可能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出谋划策的角色。他本就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但是若说他主导了这场阴谋,他在其中又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他即使参与,最多也是个从犯。

        无论如何,有一点很明确,这场阴谋的主导者,并不是水阑珊。水阑珊费尽心思,一定有她的目的。可是现在,根本看不出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凤尘潇摸了摸眉心,细细审视着水阑珊。现在的她,已经不复方才的梨花带雨,跪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神情好似抽离了躯体。这个样子,分明在告诉人们,怎么问,她都是不会说的。

        水悠悠见她一言不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快要吐血,回头对着沈流光叫喊:“沈流光!你看看她!还不是你?她当年就是为了你这个样子,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连师父都可以背叛。你这个臭男人!我杀了你!”

        鹅黄色丝绢倏忽在手中长出丈许。

        一只纤纤玉手忽然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师父!你不要拦我,这个臭男人,怎么这么讨厌!”水悠悠抖着丝绢,跺着脚。

        水如烟仍然看着烟笼雾罩的河面。

        “你偷了那把刀,也就罢了,为何还动了我不想再看到的东西?”

        水阑珊忽然一怔,本来已经坚固起来的心防忽然崩塌了,全身再次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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