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医生,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他察觉到朝夕的靠近,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很多人都说过我眼睛长得不错,漂亮得像女生。”

        “漂亮是最无用的东西。而且手术过后一周内你的眼睛会变得很惨不忍睹,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朝夕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上套的话。

        路征笑了起来:“这话还真是医生你的风格。”

        “别笑,也别说话。你一动,我针就下不稳。”

        路征周围的黑色气泡在“很黑”与“更黑”之间反复横跳,他慢慢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而朝夕忽然伸手轻轻弹了下路征的额头:“但是也别害怕。这个手术我有把握。你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会又看清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路征愣了下,在他的身侧,一个黑色气泡突然跳了一下,悄悄炸开,碎裂,消失不见。

        针没入他的皮肤,带来一种胀痛感,可是很快,连这种胀痛感都消失不见,意识迷蒙又模糊,像是一场光影绚烂的梦,在梦结束的尽头,似乎有谁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个好消息。

        “手术很成功,恭喜你。”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可是他知道那是朝夕。平常朝夕是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她的语气总是例行公事一般,就算是笑着的时候,也通常是理智冷静的。可这个声音很温柔,几乎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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