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征一向觉得自己很会揣测人心,而朝夕语气的改变,很明显是一种对弱者的照顾。即便是她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天生的母性让女人总是对一切柔弱需要别人照顾的东西的没有防备,极尽温柔。
他知道该怎么对付朝夕了。
路征醒来的时候离手术结束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了,他眼睛上蒙着白色纱布,看不清周围,只感觉到左手似乎在输液。有人递了一杯水给他。
他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不客气。你这段时间就住在实验舱,方便换药和应对一些突发情况,就当是住院。你的眼睛现在很脆弱,纱布还不能摘,莉莉会照顾你。”声音是朝夕的。
他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一道陌生的男声响了起来:“好了朝博士,你都交代完了,可以回家了吧。这里就交给莉莉吧。”
“朝医生,这位是?”
“我是邵晨,”陌生的男声对着路征说道:“朝夕的邻居,也是她的朋友,来接她下班。”
朝夕看见黑色气泡跳动了几下。
可与之截然不符的,是路征脸上的笑容:“我叫路征,朝医生的病人,也是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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