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个炊兵何婵婵惦记着给林向晚备好充足的口粮,见林向晚眼下泛着些淤青,不由吃惊道:“将军昨夜没睡好吗?”

        林向晚摇了摇头,没好意思说自己只是做了噩梦。

        她梦见自己推了父亲一把,然后害父亲流了产......

        梦中的自己还是前夜梦中那个阴沉而寡言的自己,只这一次不光是母亲,连兄长林煜都站到了她的对立面,严肃着面孔指责她的不是。

        这梦境实在太过真实和窒息,林向晚夜里醒了几回,又是一晚的辗转反侧。

        若不是每早醒来她的确都是在军营里,与将士们一处,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仿佛梦里那些,才是真的一般。

        因为她们抄的是山路,又极为减省时间,待大军赶至黄州时已过了十日。

        黄州小境,民风受许多游牧民族影响较中原剽悍许多,还未进城,就见许多女人聚在一处赌博,上身皆光着膀子,嘴里的淫词浪语不堪入耳。

        城门内,黄州太守魏琴已在等候,她面上十分惶恐,一看到林向晚就伏罪道:“卑职看守城池失职,请将军责罚。”

        林向晚垂目扫了她一眼,挤出个淡然的笑容来,“大人言重了,边境本就事多,大人安守多年已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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