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妧心底软了下,叹口气,问道:“表哥不是想去宣府吗?你这样满嘴戏言,谁会把你的话当真?早先跟你说的,行事稳重为人大度,你都忘了?”
楚昕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地凝在她脸上,只言不发。
杨妧续道:“另外一点,我上次不便开口。你也知道国公府人丁凋落,现下只有你一位男丁。表哥若是早点成了亲有了孩子,姨祖母必然不会拦你,即便不能立时有了孩子,将来表嫂若肯跟去宣府,姨祖母也会乐见其成。现在先相看着,等定下亲事,六礼走完,两年差不多也就过去了……表哥好生想想吧?”
楚昕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走到车前,看到李先搬来车凳,青菱扶她上了马车,看到车帘晃动,她摘下帷帽温柔地笑。
那笑容不是给他的。
楚昕心灰意冷地打马直奔仓场,拽着顾常宝脖领子,“走,喝酒去。”
顾常宝正跟十几位劳工一起,就着大白馒头吸溜猪肉炖粉条,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不去,没见爷正忙着,别耽误事儿。瞧我上午买的草席厚实吧?刚喷了药,过上一个时辰再喷一回,晾干之后就能铺了。”
楚昕见地上瓷盆里还有只馒头,掰下一半,小口小口往嘴里塞。
顾常宝丝毫没注意他的异样,往前凑了凑,悄声道:“现在五月了,马上要割麦子,再过阵子收早稻,等粮食晒干收上来,差不多一个月的工夫。正好这桩差事了结,咱俩合伙做禄米生意。”伸手指指不远处的四个米仓,“一个仓能盛五千石,四个仓就是两万石,咱们又能大赚一笔。”
万晋朝官员的俸禄一部分是银两,另一部分是禄米纱绢,禄米都是陈米,不好吃。所以大多数人都会把陈米按比例兑换成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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