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昕跟顾常宝将六个仓场里的三十二个粮仓都整修完毕,着工部的人验完工事,拿印鉴公文去户部结完账,紧接着到宫里复命。

        元煦帝坐在御书房宽大的龙椅上往下望,乐了。

        四月,两人死皮赖脸过来讨要差事的时候,都是娇娇嫩嫩的小白脸,才刚两个月,脸面晒红了,肌肤粗糙了,精神气儿倒还好,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

        元煦帝不忙叫他们起,沉声问道:“差事办得如何,赚到银子了?”

        “赚到了,”顾常宝咧开大嘴,“共支了四万三千两,抛去购买谷糠、席子、木材以及劳工的工钱和饭食等花费,净赚八千两六百两,账目可是一清二楚,我跟楚世子一文钱都没昧下。”

        楚昕掏出账本,专门伺候笔墨的太监孙简接过,两手呈到元煦帝面前。

        元煦帝随意翻开一页,眉头蹙起,“你这桐木,怎么有的是八百文,有的才十几文?”

        “回皇上,”这事儿是楚昕亲手经办的,胸有成竹,“八百文是合抱粗的老树干,收得是已经锯好晾干的板子,铺在窑底用来隔潮。十几文的是儿臂粗的小树,用来搭仓顶的架子。桐木板子用了一千五百八十二条,小树干用了九百零五根,都是在附近州县采买的。”

        元煦帝再翻两页,账目记得极清楚且细致,连雇用了二十三次牛车,花了一百一十九两银子也没落下。

        眸中带了笑,“还行,你们二人总算知道干点正经营生,不用你爹殚精竭虑地写请罪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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