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爹写的,都是清客相公们代笔,”顾常宝毫不犹豫地揭他爹的老底儿,“每次只把犯的错处改动一下,别处基本不用动,我都能从头背到尾,压根儿不费事。”
“敢情你还想再犯错儿?”元煦帝给气乐了,将账本子一合,“行了,你们俩告退吧。”
楚昕忙道:“皇上,之前说好孝敬给您的一成利,共八百六十两,您是要雪花银还是银票子?”
元煦帝没好气地说:“朕缺你们这八百两银子?”
“皇上自然不缺,但这是我们的孝心,我们既然说得出来,就要做到言而有信。”顾常宝先往自己脸上贴金,接着道:“这不新米就要运来了,旧粮要腾地方,我们大致核算了一下,陈米有四个半仓场,大概二十八个粮仓,每个粮仓能盛放五千石米粮,总共十四万石。粮米关系到社稷民生,皇上肯定得找个信得过的体己人主管。我和楚世子就是皇上的体己人,愿意给皇上分忧解难。”
元煦帝掀掀眼皮,俯视着案前两人。
他对这两人可不陌生,一个是楚贵妃的侄子,一个是忠勤伯幼子,年幼的时候,都是经常进出宫门的主儿。
这两年长大了,正经事儿不干,就会惹是生非,案桌下的弹劾折子,有一半落在两人头上。
就这样,还口口声声是他的体己人?
一国之君的体己人这么容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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