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怎么办啊?”吴鹏举也随后而至。
“俺先到镇子上去看看,你在村里召集大伙去帮忙!”小欢子知道这事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够解决的。
吴鹏举嘎巴几下嘴:“那我怎么说?”
“还真是根柱子,亏你还上学堂呢,就说李大户为富不仁,今天能抢朱翠花,明天也能抢别家!”小欢子说完就急火火地骑上肥鸟,飞奔而去,只剩下吴鹏举在那紧咬嘴唇,攥着拳头——镇子离小村有十多里的路程,小欢子只来过一回,还是前年快过年的时候,朱大壮去镇子里赶集带上他的,有一大半路程,朱大壮都把儿子抗在肩膀上。这次却是骑着肥鸟,一路狂奔,等赶到镇子,天已经快黑了。
李大户的宅院是镇子里面最大最阔的,当然也就最好找,当小欢子来到挂着两大排灯笼的大门口时,终于看到了朱大壮夫妇。只不过,他们夫妻俩现在很是凄惨。
朱大嫂跪坐在地,花白的头发披散开来,两眼发直,浑浊的泪滴吧嗒吧嗒,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口中只是喃喃着“翠花——娘的好翠花——”。
而朱大壮则一动不动,横躺在地,生死未卜。他身上衣裤撕裂,头上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手上沾满鲜血,不远处的地上扔着一把菜刀,小欢子很熟悉,正是家里切菜的那把。
几个狗腿子正趾高气昂地站在前面,嘴里犹自大声咒骂着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可怜虫。在他们眼中,小欢子看不到丝毫怜悯,只有那种狗一样的奴才相: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在可怜人面前张口狂吠!
“爹——娘——”小欢子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十年啦,三千多个日夜,他早就将朱大壮夫妇当做亲爹亲娘。听到消息之后,就觉得事情紧急,以朱大壮的脾气,肯定要来理论,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小乐——”朱大嫂一把将小欢子揽在怀里,好像一撒手,也会永远失去儿子。对她来说,闺女被抢,丈夫被打,属于她的那方天地已经彻底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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