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爷爷接的电话,老爷子最重面子,这事儿可是要了他的命,回家之后让文野跪在花园里,用皮鞭子生生在他身上抽出三十多道檩子,血红血红在他背上开了花。

        寒冬腊月,年纪尚幼的文野穿着薄薄一层小衫跪在雪地里两个多小时,文修竹过去看他的时候睫毛上都结了冰,脸色几乎和雪一样苍白,仿佛一个漂亮的玻璃娃娃,一碰就会稀里哗啦碎掉似的。

        要不是文修竹求情,也许文野真就活不过来了。

        “你还记着这事儿么?”文野夹了粒花生米放在嘴里,轻飘飘的问文修竹。

        文修竹目光茫然,文野笑了笑:“估计你也不记得了。”

        “但是哥,我一直记着。”文野说。

        那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他一直都记得。

        “那年母亲让我给你顶罪,我一个不字儿都没说,这回你让我去结婚,我也没推辞。”文野一点一点吃着花生米,嚼得嘎嘣儿响:“我没家,如果非说要有的话,就是别墅里那小花园,我在那待的时候比在屋里待的时间长,你们不喜欢我进去,我也不想拘束,大家尴尬。”

        “可能就是心里上总有这个坎儿吧,我特向往一个家,”文野漂亮的眼睛里漫布云朵:“一个温馨的,温暖的,不管我怎么样,都能让我进去,都能有人关怀我,关心我,看到我的,那么一个地方。”

        文修竹心里泛起酸涩,夹了口菜缓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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