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亲率大军自胶东西返,至平原一带时,却命将士原地筑营修整,不再继续西入常山国境内。

        与此同时,他继续传令于九江王黥布、衡山王吴苪与临江王共敖,命令诸王即刻点将出兵,联合出兵常山。

        黥布再得征召,不免心烦意乱。

        他追随项羽征战多年,深知其无双勇猛,自是敬畏忌惮有加。

        然而他本是骊山刑徒出身,之所以于疆场舍生忘死,建下丰功,所图不过是得裂土封王,享权势浮华。

        结果他得封九江之地还未出二月,正沉浸在一朝荣归故里,日日醇酒,夜夜佳人的快活中,却忽得昔日君王征召,需重披霜冷铁甲,过那早叫他厌倦透了的风餐露宿、铁马冰河的苦日子。

        他又哪会愿意!

        项羽虽是自封霸王,说到底也不过是诸侯之一,仅因楚势最强,才俨然有了诸国以其马首是瞻的威严。

        既是同为王侯,凭什么他还得听旧主号令,为其重披征衣,鞍前马后?

        黥布着实不情愿动身,但又难抑骨子里深埋的那份对项羽的恐惧。

        他对项羽的性情颇为了解,知其勇悍绝伦,好以英雄自居,重忠重义,但正因爱憎分明,待敌军是一等一的脾气暴戾,冷血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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