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被揭开,越奚突然被人从后面捉住提溜了起来,霎时僵住了四肢。

        “一下床就把我给你倒的水全洒了。”裴旻把小猫仔拎到面前,在略湿的小鼻子上落下一吻,“这叫我怎么好把你一个人留在屋里。”

        说完,裴旻将猫仔小心地抱进怀中,余光扫过桌上的惨状,让跟在身边的裴小六进来收拾干净,又叫他收拾完后去厨房让周娘新做一碗糊糊端过来后,揣着猫去了庭院里。

        裴旻自从捡了这只猫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就像常年走在悬崖边的人突然找到了绳索,萦绕身上多年的冰雪突然消散,变得像个“人”起来。

        虽然满心好奇,但他既不敢说,也不敢问。

        裴旻的相府是宁安帝赐下、遣了宫里的匠人破格照着郡王府邸的制式修建的,庭院假山极尽雅致,从外引了活水作潺潺小溪,雕栏玉砌,他自己住的院里更是种了一整院的栀子,只是如今还不是栀子的花期,但也是能想象到开花时,满园浓郁的香气。

        若是以前,越奚看着这院子,定会想方设法告诉宁安帝,裴越山在官位上贪了不少银子,否则他一个尚书,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修这么大又这么奢华的园子。

        可惜,他被刚才裴旻的举动吓丢了魂不说,更难以接受的是,他方才在裴旻的眼中,瞧见了一只猫。

        那猫瞧着不过只有一月大,模样长得十分讨喜,琥铂色的双眼似上贡的琉璃珠,浑身雪白,只双耳尖和四只小爪子透着粉嫩,倒映在裴旻瞳孔中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如果只是平时,越奚定会忍不住要过来,关上门肆意埋进小猫软软的肚皮里。

        前提是,那只猫不是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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