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不过裴旻巴掌大,轻轻一捏就能咽气的猫仔。

        变成猫就变成猫吧,虽不知是哪路神仙捡了他一命,但重活一次终究是好事。

        虽然是裴旻的猫,可想到自己临死前发现的蛛丝马迹,越奚又突然觉得,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机遇。

        太傅说过,如今朝上第一贪的便是户部尚书裴越山,一毛不拔铁公鸡,甚至连要拨给边关将士的军饷也敢克扣。虽然这不是太傅的原话,不过总归是这么个意思,裴旻不是什么忠良之臣,营私结党,残害良官,蒙蔽天子却又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着自己的把柄,白瞎了裴国公峥嵘一生,鞠躬尽瘁为大宁镇守北原关二十余年,生下的儿子却烂了身骨,蛀虫一样啃食着大宁脊梁。

        看看,裴旻此时身上穿着的云锦千金才能买一尺,这不知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越奚越想越气,全然不知自己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整只猫生生圆了一圈,尖利的指甲也从肉垫里伸了出来。

        “哎呀。”

        周娘端着新煮的鱼糊糊过来时便看见了“凶”相外露的越奚,放下托盘想将他抱起来看看怎么了,裴旻却伸手轻轻扶开周娘,径自将抱着脑袋发抖、忽然生起闷气来的猫仔托到手里,喂了几天便鼓起来的小肚子软软的抵在掌心,左右观察了一阵,裴旻朝周娘道:“周娘身上可带着剪子?”

        “带着的带着的。”

        周娘拿出剪子递给裴旻,这猫从清明夜里抱回来的那天起她便随身揣着这把剪指甲的剪子,就等着找个时间将它的指甲剪掉,如今虽然瞧着白嫩可爱,但她担心小猫不知分寸,又是野猫,说不准会用爪子抓伤裴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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