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有点恍惚,看着面红耳赤的老胡头儿,那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又来了,想着包里几分钟前医生给她的病危通知书,直到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宴安站出来说:“是我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的。”
老胡头儿顿时调转炮口,冲宴安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气死我了。”
这老头儿也是看人下菜,向来都这样,敢在何延面前扯爹骂娘,对赵宴安却收敛得多。
大约因为何延本来就没爹妈,而赵宴安身后却是齐齐整整一大家族。
江宥回过神来,平静地扯了扯嘴角:“反正都是要死,也不差几分钟。”
正主儿一开口,老胡头儿顿时偃旗息鼓,没了声儿。
三个人里,老胡头儿最怕江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谁让江宥养他呢。
从进门起老头子就没敢正眼看过江宥,这会儿松弛的眼皮完全耷拉下来,那双浑浊的老眼几乎看不见。
刚才吵吵嚷嚷的病房安静下来,一片静谧。赵宴安和何延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病房里就剩下老胡头儿和江宥。
江宥也不说话,就静静地这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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