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做声,我便杀个满座不留”。觞仲九道。声音从楼上滑下去,眼却盯着对面人。

        “少侠这般屠戮,会坏了好名声的。”含窗觉得有趣,道。

        “姑娘可知,在下早就没了好名声可言”。来人只是停在了含窗对面的座椅上坐下。并未向前一步。脸上多了些虚假的笑意。

        刹那间,一痕银光乍现。随之是一道金光。银的是觞仲九,金的自然是含窗。

        觞仲九出剑将那壶“红轻杀”滑了过来,一饮而尽。含窗明了,这是再向她示威,表面上滑了一壶酒,实则展示他剑法的高妙,劝她知难而退。

        觞仲九确是位绝色,面容清瘦。一身黑袍子,一把银剑,此时又多了一壶酒。这样的风韵,任谁也想不到刚刚血腥的手段与会他有关。甚至说他是个白界的书生也不为过。

        他给人的感觉,倒像是那日大雪受伤的千秋斋的小道士。但那道士多了些病气与雅韵,眼前之人则更加硬朗。觞仲九饮着酒,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含窗,被他看了这么长时间,含窗不觉想要摸一摸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一瞬间,金错刀划过,那壶酒又回了含窗手中,酒杯不稳抖了一抖,漏了两滴出来。

        “姑娘好刀法,在下敬服。”他笑着作了个揖,含窗却觉得更冷了,也更假了。恍神之际,那壶酒又到了对面人手里,含窗一惊,那把剑还完好地放在原来的地方,他竟然凭借气来移物,何况还是至真至纯的仙气。

        觞仲九嘴角的笑意更甚了,那酒竟没漏出来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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