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写好后,又和宋矜聊了些别的家常趣事。

        宋矜算了算时间,想着阿翁的药应该是要煎好了,才拜别母亲,动身回去。

        在阿翁鹰眼般的注视下喝完药,宋矜便潜下心来研究沈夫人列给她的名单。

        这份名单写得有粗有细,她边看边用笔批注,一时竟看入了神,过了亥时周嬷嬷来提醒,她才想起明日还需早起。

        沐浴过后她躺在床上,又将名单上的重点在脑中过了一遍,才放下心睡去。

        ——

        宴安城的百姓早就听说今日晋王世子举办的品茗宴规模极大,世家里叫得出名字的人几乎都收到了宴请贴。

        只是当辘辘的马车声音敲打在街巷的石板路上,如同雨珠落地般连绵不绝时,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了这“极大”二字的分量。

        从高处望去,城北至城南的街道上,各种规格的马车陆陆续续排着队出城门,一时之间竟看不见街道上的人流,入眼处俱是马匹车驾。

        京城所有的贵胄后辈,全都被拢在了这十里长街内。

        有人以此为荣,亦有人以此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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