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过了好久,才适应了这御书房中的昏暗。

        把几乎融入这昏暗中的,新皇廷宣看得清楚。

        “那日发生的事,你都看见了吧?”太子廷宣转过身,幽幽的问道。

        他早就有所察觉?清浅心中暗想,所以那时才说,要不留一丝痕迹的彻查御书房?

        可如若真是如此,他又岂会放过自己?清浅心中虽生疑问,面目却平和。

        清澈的眸子直视着,站在阴影中的新皇廷宣,淡淡说道:“臣女太过愚笨,不知皇上所言何事。”

        新皇廷宣把目光,从清浅身上缓缓移开,注视着书房最靠墙的一排书架,不动声色的说:“我知道你躲在那书架后面,就和那天,我们一起听道,皇上给我下毒一般震惊……”

        新皇廷宣一步步地走向清浅,“我都可以想象到,你当时的表情。”新皇廷宣似笑非笑。

        清浅看了看,那日皇帝倒在地上的位置,此刻已铺上了大红的地毯。

        毯子上面花样繁复,金色的楼阁、火红的车马、松柏柳枝、海棠牡丹、鸟雀蜂蝶绚丽而多姿。

        可在清浅眼中,那通红的颜色,就宛若那日,太子廷宣剑柄上通红的宝石。宛若那短剑刺入胸口,溅出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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